我就是这么冷酷无情 (第4/5页)
见到了龙族的踪迹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 他说的这些,都像是自言自语。他从不期待木左的回应,也从不看木左的反应。说完,便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姿态。 木左起初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。他只是安静地听着。这些零碎的信息,为他那空白了数百年的世界,增添了一点模糊的色彩。 他能从森若那故作平淡的语气里,听出一丝隐藏的,不易察觉的……善意。 是的,善意。 就像那天,他一边怒斥着自己愚蠢,一边却又用自己宝贵的灵力,来为自己梳理暴走的经脉一样。 这个男人,是个好人。 木左得出了这样一个简单的结论。 于是,他开始尝试着,去回应森若的“自言自语”。 “洪水……会死很多人吗?”某一天,当森若再次提到凡人国度的灾情时,木左忍不住问了一句。 森若练剑的动作,顿了一下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冷哼了一声:“凡人生老病死,天灾人祸,本就是常态。与我等修士,有何相干?” 话虽如此,但他接下来的剑招,却明显乱了一丝节奏。 又过了几日。 森若在送来晚饭时,罕见地没有立刻走到角落。他将餐盘放在桌上,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,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,和两只小小的酒杯。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看了一眼木左,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给木左也倒上了一杯。 酒液清澈,散发着一股馥郁的,混杂着果香与花香的醇厚气息。 “我师父酿的‘百花酿’。”森若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脸上那总是紧绷的线条,似乎柔和了一些,“算你运气好。这酒,我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。” 木左看着眼前那杯小小的,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液体,有些不知所措。 他闻到了酒的味道。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,他的师尊,也曾在一个下雪的冬夜,坐在他的树下,喝着一坛名为“醉仙霖”的酒。 然后,师尊对他,说了许多许多的话。 那是他第一次,窥见师尊那冰冷外壳下,隐藏的孤寂与脆弱。 也是那一次,他第一次,用自己的枝条,触碰到了师尊的手指。 一想到师尊,木左的心,又开始抽痛起来。 他端起酒杯,仰起头,将杯中的酒,一饮而尽。 辛辣的酒液,顺着他的喉咙,一路烧进了他的胃里。一股热气,直冲他的天灵盖。他的眼前,似乎又浮现出了乌煜灵那张苍白的,沾着血迹的脸。 “慢点喝!你这个蠢货!这是灵酒,不是水!”森若看到他这副牛嚼牡丹般的喝法,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。 但木左没有听见。 他只是看着空空的酒杯,低声地、喃喃地说道:“我师尊……他也喜欢喝酒。” 森若的动作,僵住了。 他看着木左那双翠绿色的,因为酒精和悲伤而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眸,心中那块坚硬的地方,似乎被什么东西,轻轻地刺了一下。 他沉默了。 他没有再说什么刻薄的话,只是默默地又给木左满上了一杯。 那一晚,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。 只是你一杯,我一杯地将那壶珍贵的“百花酿”,喝得见了底。 …… 这样的日子,持续了数日。 木左依旧每天尝试着冲击禁制,虽然每一次都以失败和痛苦告终。而森若,也依旧每天在他冲击禁制之后,一边用刻薄的言语嘲讽他的不自量力,一边却又无可奈何地用自己的灵力去帮他疗伤。 他们之间的关系,变得有些微妙。 不再是纯粹的,监视者与被监视者的关系。更像是……两个被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,互相舔舐伤口的困兽。 但木左对师尊的思念,却从未有丝毫的减弱。反而,在这日复一日的,毫无希望的囚禁中,变得愈发地浓烈,愈发地磨人。 他开始吃不下东西。 那些由专人送来的,灵气充沛的饭菜,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。他只是每天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天空,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描摹着乌煜灵的眉眼。 他想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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