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不会有任何物事使他想起她。 (第2/3页)
r> 那衙役打量出焦黑的山洞还真是可怜人的居所,连忙单膝跪在她身边,轻声道: “姑娘……这……唉。” 齐雪充耳不闻,跪在灰烬里徒手扒着,这里是大人平日靠坐的地方…… 指尖却触到一截洞内不应有的焦木,显然是人为带入的引火之物。 齐雪平日迟钝些,只怕感知别人的中伤,但她并不傻。 是他吗?是他自己点的?还是来了什么家仆接他离开? 大人的平静和容忍并不太真实,她还一厢情愿地相信过。 现在看来,这些或许都是腿伤未愈时的权宜之计,是怕自己这个唯一的照料者弃他而去而不得不做出的伪装。 他或许还有良心,是想今日约定补偿她什么,却反被她的爽约羞辱了。 他讨厌这里,才会放火烧掉的。 可大人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连她仅有的那点衣物、那点可怜的家当也一并烧掉?他难道从未想过,没了这些,她该去哪儿安身? 难道他与她的约定其实是为了一并烧死她吗? 齐雪呼吸不上来了,每吸一口气,背部弯得越低,像到了极限的弓弦。 “啊!——” 被轻慢的耻辱、被欺骗的愤怒、一路惊心的压力……所有情绪轰然爆发,冲垮了这时的她。 齐雪仰头,不似人声地哀啸,继而失去了意识,昏死在身旁衙役的脚边。 县衙公堂,烛火长明。 慕容冰谈不上热衷政务,天赋却是无可置疑的,使他处理起这些积压的地方事务来得心应手。 他召集所有今日当值乃至休沐的属官,两个时辰内便将数月来堆积的常规文书批阅裁决完毕。接着,又用一个时辰,雷厉风行地了结了一桩拖延半年、涉及田产侵夺与殴伤人命的疑难旧案,条分缕析,判决果断。堂下诸官凛然之余,也暗自松了口气。 正当众人以为雷霆将歇,一个官员慌慌张张,左臂抱着个女娃娃,右手还牵着个一模一样的,惊惶入堂,扑通跪下: “微微微臣该死!微臣来迟,请、请殿下恕罪!” 他喘着气急忙解释,因夫人近日归宁省亲,他前日已呈文乞假照料稚女,蒙殿下亲笔恩准。方才忽闻殿下召集,不敢怠慢,又实在不放心将年幼女儿独留家中,只得斗胆携女前来,故而延误。 慕容冰瞥了一眼手边的官员名册,此人名叫钟广白。那份准假的批文,是前几日云隐代他批复的,他复盘时确有印象,因而并未立即发作,只淡淡问: “你所任何职?” 钟广白稍稍心定,殿下大约不会为难自己,接着连连叩首答道: “微臣现任惠民药使,署理本县医事稽核、医户监察等务。” 慕容冰听罢,才直视堂下之人,语出乍冷: “仁济堂韩康,私蓄药奴,以活人试药,你身为医官,可曾知晓?可曾稽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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